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

先生们在忙些什么?

别的不说,我第一次嗑到cp是热度榜前面不是图就是pwp的。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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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刀!)


谢谢列表


应该是这样的,各位学弟学妹顺顺利利高考完再顺便给学长学姐的期末考加个油好吗?

【原创】问歧路

因为理论上算作生贺所以不得不展示我的古风写得有多差……。

揉了很多东西进去,搞得人设支离破碎,现在只能算借一个梗写一个一直想写的关系而已~

正文↓

 

谢枕山也说不清楚他什么时候认识的陆长灯。

他们门派养着一大群人口,师承关系松散,谢枕山生性活泼,蹲在路边便能招猫逗狗的,打过照面的人也不少,陆长灯便是其中之一。

陆长灯给他的第一印象是不好惹。

倒不是说他面相凶,谢枕山不是个怕凶的人,陆长灯长得甚至有些显嫩,以至于陆长灯指出自己虚长一岁时,谢枕山愣了好一会儿才叫得出一句小师兄。

小师兄也只是随口叫叫,既无兄长之名,也无兄长之实,只不过叫着好听,显得大家都知书达理。

陆长灯还礼,和气地称呼他:“小谢。”

陆长灯犹豫了一下,坦诚道:“之前以为山弟该比我年长才是。”

谢枕山跳起来揽着他的肩非得要个说法,陆长灯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说:“一岁也不打紧,细细算来不过数月罢了。”

谢枕山笑嘻嘻道:“那也是小师兄。”

高兴得像捡了个便宜,陆长灯摸不着头脑,便随他去了。

 

陆长灯平日很忙,似乎也不大爱和人打交道,说得上话的人不多,一来二去谢枕山在陆长灯这里就算排得上号的话友。他说话直白,有时简直是扎人的心窝,好在谢枕山并不往心里去,有时当场便顶一句:“小师兄,我看可不是这样。”

陆长灯便偃旗息鼓,毕竟也不是真的师兄,自觉无趣,匆匆带过而已。

忙归忙,不知怎的,小师兄也给了他一个喜欢四处凑趣的印象,看热闹的人群里找一圈总能找到他。即使当时找不到,过几日酒余饭后聊起来他也能说出一二,上到西南边陲今年水祸为患,下到哪家师父的新徒弟把猫撵上了房梁。谢枕山暗自揣测就是因为凑的趣过多,以至于小师兄忙得脚不沾地了。

 

相识一年半载,谢枕山到了考校的年纪了。

他们门派没什么规矩,考校也可有可无,赶着考校前一天溜下山,结束后再溜回来的比比皆是,也没个人管管。

照例是喝酒侃天的时候,陆长灯提着酒来,发现谢枕山正愁得蹲在桌子上抓头发,陆长灯凑过去乐呵呵地从他袍角拈起一根落下的长发,没心没肺地调侃他:“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谢枕山愁得没力气说嘴,抱怨道:“我到年纪了。”

陆长灯愣了愣,难得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牢牢抓着他道:“考校么?我去年刚过的。”

谢枕山张张嘴,惊过于喜,第一念头竟然是:小师兄成日忙的竟然是这事么?

陆长灯自然不知道他脑瓜子里又在转些什么,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道:“你先坐下。”

谢枕山手不是手,嘴不是嘴,竟像在他正经师父面前一样,老老实实正襟危坐起来。

他早该想到的,陆长灯这个端得住的脾气,自然会有些好为人师的小癖好。

石凳子有些凉,陆长灯与他谈了许久,起身时袍袖沾了露水。

谢枕山喃喃着道谢,心头迟来地涌上几分不好意思。

陆长灯也有些不好意思,拍拍他说:“不必。”

 

谢枕山坐不住,念了几页书、习了两三式武,又按不住手痒,重操旧业去大院里招猫逗狗,和小丫头们闲话。此时陆长灯行色匆匆地走过,偏头看了一眼,又匆匆走回,蹙着眉看了他一眼。

谢枕山讪讪地起身,比划道:“这就回去!”

陆长灯难得横眉竖眼,偶尔板起面孔也不太像话,谢枕山暗自遗憾他小师兄不够凶神恶煞。要来一尊镇得住他的大佛才好。

 

可惜人间只有慈眉善目的菩萨,人心里作祟的鬼魅只能由宿主用自己的性命一起慢慢熬到力竭。

他们门派有些师父是拿着鞭子板子尺子打人的规矩的,只不过他的师父没有,小师兄的师父兴许也没有,看他小师兄整天步履如风的。

谢枕山说不准自己是期待还是害怕,只是觉得这或许是个出路。

他眼前的风沙太大了,以至于一根芦苇都能使他有些许撑过去的勇气。

 

 

过年的时候陆长灯来探望他,带了一些酒菜,小厨房慢火炖的嫩鸡蛋羹,撒了一些风干的银鱼条,陆长灯忍着笑诚恳道:“补补心血。”

他探过头来,疑惑道:“你在做什么?”

谢枕山没有回答,提气沉腕,一笔一笔地抄着经。

“孝顺孩子,”陆长灯啧啧称奇,边看边自嘲道,“我不会这些的,倒是你多才多艺。”

他有些忧虑地问道:“不准备考校么?”

谢枕山淡淡道:“给家里老人祝寿的。”

陆长灯自觉失言,撂下酒菜就走了。

谢枕山也自觉冷淡,只是心绪不宁,也不愿多谈。

他这几日过得很不如意,有几分倾诉给小师兄,有几分倾诉给枕边人,有几分倾诉给酒盅里的月亮,没想到最后还是一分不少地郁结下来,整个心都沉甸甸的。

他啪地揉碎手上的纸,往脚边一扔。

 

夜半时神出鬼没的小师兄又探头进来,提醒道:“小谢,子时一刻了。”

谢枕山吓得笔一抖,又写坏一张,气得往他脚下扔去。

陆长灯也不躲,只是看他扔东西的手势,担忧道:“内气虚浮。”

谢枕山知道不好乱撒气,深呼吸几下,忍气吞声道:“是。”

陆长灯婆妈道:“身子骨是最要紧的。”

谢枕山拿笔舔了舔墨,只是应付道:“知道了。”

 

少年人的事谁也说不准,当季的蔬果换过几轮的工夫,陆长灯就看着谢枕山被种种不如意磋磨得意志消沉下去。

他替小谢改过文章,也看过几眼他的招式,提点做得尽心尽力,由于尽心尽力,他逐渐感到了谢枕山愁得掉头发的源头。

谢枕山意志顽强,至少还能与他一起喝酒。

“小谢,”陆长灯顶天也不过比他大了一岁,只能无端地宽慰他,“其实……”

他其实不出个所以然来。

两个人躺在屋檐上,浓夜里飘着低垂的云,没有一点星子,谢枕山困得头往两边乱滚,喃喃道:“不行啊。”

他念念不忘,提起话头道:“小师兄,你师父有规矩么?”

陆长灯没反应过来,不知道他说的是晨昏定省还是早晚功课,最后恍然大悟:“打人么?打啊。”

谢枕山提起一点精神气问:“怎么打?”

陆长灯颇为自豪道:“不知道,我没挨过。”

谢枕山没听到想问的事,一歪头睡熟过去。

 

第二天大清早,陆长灯又不小心看到谢枕山抱着厨房大娘新出生的儿子,他眼底全是不开心,脸上还有睡不足导致的浮肿之症,眉毛却活动得矫健,逗得小孩子顿时笑出声来。

陆长灯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自觉这失望得过于僭越,在小孩子清脆甜软的笑声里走开了。

 

 

考校稀里糊涂地过了,谢枕山郑重其事地向陆长灯道谢。

陆长灯摆摆手,正值他忙得脱不开身的时候,来不及多说什么话。

“好好玩一阵子吧。”陆长灯只是说。

 

 

再次说上话又是年关,谢枕山心平气和地抄着经,陆长灯再一次在子时一刻探头进来。

谢枕山沉稳不少,细细地解释道:“小师兄,我得抄到天明去。”

陆长灯微微一笑,从袖子里抽出一把长尺,轻缓地搁在桌上:“那为兄就不作陪了。”

谢枕山吓得差点又写坏了大字,手腕直抖,瞪着陆长灯说不出话来。

陆长灯拍拍他,扬长而去。

谢枕山向来不知道陆长灯在忙活些什么,可能是凑热闹,可能是考校,难不成今年他的小师兄在忙着取经如何打人么!

尺子有一臂之长,放在哪里都碍眼,他想一把扫落在地,临到头来又不敢,面红耳赤地任由这把尺子在桌上放了一夜。

乃至第二夜、第三夜。

谢枕山说不准自己是什么心态,生生熬过了三个晚上,紧赶慢赶把事做完了,蒙头便睡。

 

梦里金光普照,佛法无边,他看着地上匍匐的人们,衣衫落满灰尘,向着光的来处浪潮般叩首。

他惊醒,落了一身冷汗。

 

陆长灯正坐在他床边,看他转醒,笑眯眯地掀开碗盖,露出撒了银鱼干的鸡蛋羹:“补补。”

谢枕山茫然地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

陆长灯飞快地补充了两个字:“不急。”

谢枕山脸腾地烧起来。


(我竟然是一个写生贺都要发上下的人。有缘写后续! @枕山入泠 生日快乐orz)

深夜chp

看了两个小时顺序混乱的剪辑,忍过了主持人密集而尴尬的话点,忍过了高中看月考成绩般的一团和气,最终还是败在一个大家一起把手放上去一个球会亮上…。

不是,这是什么油腻现场标配吗?

然后突然刷到了蔡蔡单独发言。腹稿当然不是现场打的,台上也是不好抖机灵的,人设立了这么久也该有点进展了,和哥哥一起参加这种级别的活动自然是万分地努力。

我用了所有的理性分析他的一言一行,还是无法逃避所有的感性都表达着对他的喜爱与欣赏。在成年人的世界里,他做好准备迎接所有的关注了吗,关心他的人们互相问道。不管有没有准备好,他已经站在了那里。

不需要祝他一切都好,他必然前程璀璨。

【双云&蔡蔡】如何饱含感情地唱歌

不是文!是个小段子,没有拍!友情向!


蔡程昱按了郑云龙门铃,里面远远有人喊了声来了,最后吧嗒吧嗒踩着拖鞋走出来给他开门的是阿云嘎。

“嘎子哥也在呢?”

阿云嘎把他让进来,回头和郑云龙说:“蔡蔡来啦。”

郑云龙穿着一身松垮到极限的睡衣,盘腿坐在床上。这两天事情少,他也难得精神一点,哟了一声,也说:“蔡蔡来了。”

蔡程昱和他打招呼:“哥。”他拍了拍裤子,还是没坐上床,坐在了会客桌边。

郑云龙拍拍床:“来,别挡着他。”

阿云嘎正侧坐在沙发上,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电视上的美食纪录片,似乎在回着手机上的消息,同时又耳听八方,无语地推掉郑云龙习惯性甩上来的锅:“没事。”

他看蔡程昱老老实实地坐到郑云龙身边,看看郑云龙,郑云龙无辜地看看他,接着两个人又一起怀疑地看了蔡程昱一眼。蔡程昱打完招呼一句话也没说,反而专注地看着电视上油光发亮的红烧猪肘,不知道在想什么。

事实上蔡程昱乍一眼没看出美食纪录片是不是到了高潮部分,怕打扰他大龙哥的兴致,犹豫着一直没说话。但郑云龙和阿云嘎这一两个月都时常接不上蔡蔡脑回路,这会儿更是难以开口,郑云龙先忍不住了,问:“想吃肘子啊?”

蔡程昱啊啊了两声,不知道在想啥,最后笑道:“好!”

这明显是听成了他大龙哥想攒一个肘子局。

阿云嘎听出来了,看起来也不想管,自顾自闷笑。

郑云龙只好自力更生,提起了下午的话头:“还想聊情歌的事儿吗?”

蔡程昱点头,一头顺毛上下晃了晃,十分恳切道:“哥,我是真想改。”

下午他和两位哥哥提起这件事,自己感觉没聊通就被赶着去营业了,郑云龙看他不舍地一步三回头,就让他晚上来自己房间接着聊。

郑云龙先重复了他下午提过的重点:“感情不是用音量来控制的,既不是音量大,也不是音量小。”

蔡程昱点头:“嗯嗯。”

郑云龙其实下午技巧已经囫囵讲了个遍,不知道要说什么,于是总结道:“可以慢慢自己去悟。”

“你也不用急。”阿云嘎补充。

郑云龙挠了挠头发:“也不是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的事。”

阿云嘎点头:“嗯。”

蔡程昱左看看右看看,发愁道:“那现在怎么办?”

郑云龙看了阿云嘎一眼,阿云嘎又低头戳手机去了,他只好没有灵魂地重复了一遍:“现在?”

蔡程昱殷切地看着他。

郑云龙也看着他,劝道:“蔡蔡,你其实也就二十几岁。”

蔡程昱接话道:“我感情经历不丰富。”

郑云龙说:“是啊。”

沉默。

电视机里男播音饱含感情道:“……慢慢浇在炖得酥烂的猪肘上,小火的效果在这时就出来了,汤汁在下面滚着……”

蔡程昱这回没有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了,叹气。

郑云龙不会骗人,也不太会哄人,诚实地说:“技巧是技巧,表演是表演。”

“我其实,自己是在舞台上很心痛的,但是我没有唱出来。”蔡程昱说。这句话近乎抱怨了,话题早就脱离了讨教的范围,但是郑云龙纵容地对他笑笑,蔡程昱放心地继续道:“佳哥和我那一场,佳哥给我看了一些打仗的东西,我是真的在舞台上回忆的。”

郑云龙实事求是地说:“那首还好。”

阿云嘎也说:“还好。”

蔡程昱叹气。

郑云龙觉得他这样磨下去都显出意志消沉的端倪了,重新起了一个轻松的头:“挨过打吗?削一顿说不定就会难过了。”

阿云嘎笑,放下手机,看蔡程昱,没想到孩子没拐过弯,还站起来了,略带惊讶地捂住自己的脸,问:“打哪儿?”

郑云龙忍笑,抬起头继续逗他,空口说白话,一派镇定:“那肯定是不影响舞台表演的地方。”

不知道音乐剧演员是不是连讲瞎话都有天赋,蔡程昱捂住自己的手,又觉得不对,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屁股,瞪着郑云龙:“龙哥真打人?”

郑云龙一边擦眼睛里笑出来的泪花,一边指指阿云嘎:“我不行,下不了手。嘎子会,你找他。”

蔡程昱一直看着郑云龙,这会儿质疑地转过去看阿云嘎,才发现阿云嘎已经扶着额头笑得说不上话来了,他刚刚转过弯来,阿云嘎:“拿皮带抽,完事儿一地血那种是吧。”

郑云龙也笑得长刘海都掉了下来,恶劣地补充:“大学的时候嘎子给老师帮忙,谁没感情抽谁一顿,当场就哭,哭完就有感情了。”

蔡程昱左看看右看看,得出结论,放下心笑了起来:“哥你骗我呢?”

郑云龙凑过来拍拍他肩膀,阿云嘎简单地总结道:“明天咱们去吃肘子。”

【RPS | 深呼晰友情向】孤独的牧羊人(中)

spank预警!!!!!!!!!

2.20修完了。再差也不改了。

纯友情,王晰&周深中心,和现实的时间线可能有所出入。

感谢 @枕山入泠 大大赐梗,虽然已经面目全非(逃跑)

今天空,大家都出去吃,上楼的方向只有他们两个人。周深凑过去看王晰手里的袋子:“哎!佳琳前几天跟我说这家的鸡爪好吃。”

王晰看着周深逐渐活跃起来,心里也放下了,做作地一挑眉:“买了,两份。”

网瘾少年周深仿佛能在他晰哥脸下脑补出“喜欢吗”三个字,没忍住笑出了声。

一个东北人自作主张帮贵州人点了中辣,还是为了保护嗓子没往上要辣度,周深装作刚刚发现盲点的样子问:“晰哥不是嗓子发炎吗?”

王晰隔空点点他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周深笑翻,镜头前还在大张旗鼓地计划去吃小龙虾,还你知我知呢。

他俩住一层,在走廊里短暂分开,回房间简单卸妆换了一套衣服之后,周深在走廊上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笛哥?”

余笛背着手一身正气,诚恳地和周深说:“深深,这事儿真和我没关系。”

周深看着他笑得露出一点门牙,把目光转向他身边的王晰,又转回来:“笛哥我咋这么不信你呢?”

王晰把手里的小棍藏在身后,对他心虚地笑笑。

周深眼神怀疑,夸张地捂住嘴:“晰哥,咱们还兴体罚吗?”

王晰一手藏着小棍儿,一手放在身前摆了摆:“不不不,深深你误会了。”

余笛老师十分诚恳地补刀:“这都是依情况而定的。”

王晰被周深卸完妆后格外大的一双眼睛看得心虚无比,清清嗓子说:“先吃饭哈,先吃饭。”

余笛笑着隔着王晰朝他挥手作别,还说:“深深,有机会组二重啊!”

王晰横空挡了一下:“三重!”余笛在后面乐得不行。

 

 

 

周深听到《孤独的牧羊人》,就是一手拿着啃了一半的鸡爪,一手抓着餐巾纸,盘坐在长凳上这个状态。

王晰也没好到哪去,书桌椅在会客桌边上太高了,他俯身关音频的时候刘海差点扫到汤里去。

音乐效果组的工作人员替他们筛选了一长串歌单,王晰挑中的这一首,真的很适合。

不过——

王晰坚持道:“深深,你要放开。”

周深嘴里还啃着鸡爪,脸颊上蹭上了辣油,毫无形象地抬脸看他。

王晰语速慢,说着说着平白带上些语重心长:“我们都不是歌剧、音乐剧演员,但是我们可以有自己的特色,你就是独一无二的周深。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不是缺点,只是特点,甚至可以说,这是我们喜欢的你的一部分。”

周深慢慢地把吃了一半的东西放下,心里分成了两半,一半不由自主地吐槽晰哥这是在哪个超话里抄来的彩虹屁,一半过滤掉王晰对他一以贯之的无条件夸奖,对剩下的部分感到颇有道理。

他专业学的是男高,自称为类假声男高,就是因为他天生一副好声带,男生可以唱女key。但是因为缺乏专业训练,算不得真正的假声男高,技巧上和廖佳琳高天鹤没法比,本质上是以通俗歌手的身份加入这个节目的。

周深这样的五官,发起愁来太明显了,藏不住的凝重,王晰没忍住语气又往下软了一个度:“咱们在舞台表达细节上可以再丰富一点,就一定能好。”

周深还没想明白是怎么个丰富法,王晰就再度点题了:“所以你一定要放开,深深,我们都知道你不是不自信,就是没放开。”

周深在心里品味了一下他晰哥小心翼翼的措辞,出品人包括廖老师都说他不自信,但是王晰心软,不舍得用形容性格的贬义词说他,只是评价他舞台风格。

没等他领这份情,王晰就漏出了了不得的事情。

王晰收拾完饭食,不好意思地说:“我看过你直播。”

周深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他来梅溪湖之后就没直播过好吗? 

王晰有些得意,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阿云嘎发给我的。”

录屏?周深动作都僵住了,他虽然一直秉信自己的作品不管种类,都不是见不得人的,但是一想到梅溪湖两位老大哥悄悄在微信对话框里评点他手舞足蹈前仰后合的《好运来》或是什么直播录屏,他简直要烧起来了。

王晰没有在这个尴尬的话头上停留太久,转过来十分专注地看着他:“所以我相信,你肯定不是不自信。”

周深一边生硬地笑,一边把视线转开。

好巧不巧,落在王晰顺手搁被子上的来自余笛老师的神秘小棍上。

不能伸缩,乌黑乌黑的一根,压在床上还把被子压出了弧度……看起来还挺沉的。

王晰专注看人时不带笑,有点冷,但目光中都是关注和真诚的疑问,他没有得到回应,但坚持问下去:“你在怕什么?”

周深讪讪笑着,逃避他的视线。

舞台的问题,周深本人本来也没那么重视,又不是天天有综艺让他去pk的,都不知道输过多少次了,结果不放在心上就是了。上晚会和演唱会,紧张也自然有掩饰的技巧,无伤大雅。

不过今天他一直能隐隐感觉到王晰想和他说道说道,最后也顺从地被带来心理辅导,其实这就算把自己交出去了。

对于所有人来说,调整心态都是一个过程。

2014年,周深在中国好声音早早被淘汰。经历了三年,在高晓松老师的帮助下发行了第一张专辑《深的深》。

2017年接受南方都市采访的时候他说:“幸好我没有一夜爆红,不然我的心态可能会非常差。我是心态不太好的人,容易紧张,情绪波动大,特别感性。这个专辑真是帮了我,就是熬,等,慢慢去习惯,一步步踏实地走。”

那一次,他用了三年,慢慢沉淀下不安和浮躁,在圈子里找到自己的定位。

这一次,声入人心的平台给他增加了很多曝光度,但是美声舞台的审美取向再次让他踟躇不安。

这时候王晰想给他解决这个问题,坚持不断,连夸带逼,非得问出个答案来。

周深大拇指不断碾过食指的侧面,只敢看着他晰哥的腿,察觉到王晰安静地等着他,没有一丝一毫不耐烦的迹象。 

王晰兼有前辈的慷慨温柔和北方人的直爽仗义,他常说,不枉三十多个兄弟们叫他一声晰哥,他总得有忙就帮。很多弟弟愿意专程找他聊聊,上回刘彬濠揣着酒来,最后还被王晰塞了一肚子鸡汤和干货和两手特产走。这个节目里不少弟弟本行是演员,王晰本人是不会以演员的身份谋生,但也能热心地给他们策划如何平衡演员和歌手、知名度和业务能力、预算和梦想。

周深作为晰哥广大弟弟团的一员受到了格外的宠爱,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有不少相似之处。小百灵鸟早年痛苦于关于性别的误解,长时间撕不下反串的标签;大提琴精自称音域“Low C到High C”往往被盖章为自夸,在为男低发声的道路上艰难地前行。因为稀有音区成名,又因为稀有音区被简单定义。但是王晰一直坚持认为所有的声音和技巧都是为演唱服务的,周深也曾坦言,藏起技巧才是真正演唱的开始。

他们走的是同一条路。

已经是奔三的成年人了,亲手解开弯弯绕绕的心思,把矫情、脆弱、好面子、瞻前顾后、畏首畏尾一股脑都摊在阳光下,着实需要很大勇气。

周深抬头看着王晰,不着四六地想,还好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深深真诚得如同透明,一旦心里有事就不敢看人。王晰说了大半天,见他终于抬起眼回应自己的视线,知道他这是做好给自己的心理建设了,鼓励性质地笑了笑,又问了一遍:“在怕什么?”

周深不知道从何说起,却急于展示自己的坦诚,小声地说:“怕很多啊。”

王晰对周深是怎么温柔都怕不够,也压低声音引导他:“怕唱得不好?”

周深慢慢地剖白自己的心思:“因为我一直以来pk都是输的多啦,但是都是单人的所以结果自己承担就好,压力也没那么大。……一开始我们不是和川子琦琦大龙他们组队吗,大龙哥后来还说我了。”

他歪过头,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哥哥弟弟都很照顾他,想通之后总觉得自己之前拧着有点过分,毕竟仔细说来也受过很多次点拨了。

王晰其实能猜到,据他所知后来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变着法子来安慰过周深了,但还是装作意外的样子问:“他说你什么?”

“川子也说了,主要是舞台……表现这方面。”周深快速跳过,“其实道理我懂,不要把队友当成负担啊……什么的。”

周深干巴巴地看着他,好像没什么多余的话的了,王晰微微挺直身子,大概是个暖场阶段到此结束的信号,征询他的意见:“那选歌的事情先放一边,一会儿我们和黄老师一起商量一下?”

周深点头,他点头的频率和他说话的速度一样偏快,王晰看着有点想乐,忍住了。

王晰紧接着和缓地问:“我们一起改一下台风?我跟你说,你要是肯放开,那个效果绝对能上一个层次。”

周深鼓起腮帮子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十分之郑重其事道:“拜托晰哥了。”

 

 

 

王晰拍拍他,一手捞起余笛老师赞助的棍子,一手揽着他肩,带着他走到墙边。

周深抬头看了他一眼,担忧地问:“真体罚吗?”

王晰把棍子交到左手,压着他肩膀,右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周深拼命深呼吸,结果越来越紧张,只是攥紧了手转过去脸朝墙,硬邦邦地站着。

头顶正正好好对着壁灯,像是被从头到脚照亮一样,鼻尖将将抵着墙面,呼出的热气蜷缩在人和墙之间狭窄的缝隙里。

在这时,王晰低沉的声音慢慢地问他:“深深,你是真的不想唱吗?”

漆黑的、硬质的、一看打人就很疼的棍子就抵在他肩上,吓得他心脏顶着嗓子眼直跳。周深没想到他又问这个,谨慎地回答道:“既然已经定了……”

啪。

两个人皆是一愣,周深脑子里一下子晃过“真打啊”“怎么这么响”“好像也不疼”许多个念头,王晰先发制人迅速地在他身后落下了第二掌。

不仅赶鸭子上架,还虐待这只被赶的鸭子,周深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质疑道:“晰哥?……这是屈打成招吗?”

他回过头,两人大眼瞪小眼,王晰做作地卷起袖子:“不想唱就揍你。”

棍子还在,却没有发挥任何作用,周深被介于调笑和惩罚之间的这一通巴掌打得晕头转向,抬手扶住了墙面。王晰这时候不是真想打他,加上也没打过孩子,稀里哗啦好几下其实都拍的是周深的外套下摆,没几下真正落在他屁股上,还隔着裤子,几乎一点感觉都没有。

周深申辩道:“我不是不唱。”

“只是不想唱。”王晰明白他避重就轻的点在哪里。不得不唱,是会上台,但心里还是拒绝的。

王晰扶着他,其实有点焦躁。即便今天工作结束得早,五点半不到就从台里出来,一路回到这里,吃完饭收拾掉就已经将近七点了。放兄弟们鸽子事后赔罪还说得过去,关键是给深深定歌的这一天,还请来了现场音乐老师。这就意味着八点必须到,万一等下深深没忍住哭了还得回去收拾,也就是说他们必须在一个小时里把事情解决清楚。

距离下一次上台,一点时间都不能浪费了。他需要周深毫无顾忌地投入练习,这样才能出一个好结果,打破恶性循环。

但是在这个疏导压力的关键时刻,他不能把这个压力也给周深。

王晰试了试,还是不能硬下语气,最后只好把周深揽过来。

周深侧脸靠在他怀里,王晰拍了拍他两片肩胛骨中间的位置,轻柔地揉他后颈。

过了一会儿,周深自己站直了,深吸一口气,眉眼低垂:“晰哥,我明白了,我回去会好好考虑的。”

王晰当即拒绝:“不行,整明白了再走。”

周深视线避着王晰四处转了一圈,舔嘴唇又张了几次嘴,深深吸气又吐气,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但是他人还是站在原处,正正好好站在灯光下,头发的阴影打在脸上。

“看我。”王晰扳过他肩膀,语气一沉,舍不得说重话,只能用眼神表达。

周深还是没有看他,但难得说了一句实在话:“晰哥,其实……都懂的。就……不想让喜欢我的人失望。粉丝也好,你们也好……而且抗压能力差听起来……真的挺傻的。”

他解嘲地笑了出来,下意识提笑肌,眨眨眼终于抬脸看向了王晰,王晰又心疼又无奈,当下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先重复了两遍:“真的不傻,一点都不。”他赶紧又抱着他说软话,开解道:“说明你真的是一个,特别善良、特别好的人。你抗压能力一点都不差,真的,是这个压力给自己太多了。”

周深摇头,靠在他身上,心里又是难受又是温暖。王晰真的太心软了,不舍得说他不自信,说他放不开;不舍得说他抗压能力差,说他给自己太多压力。

 

 

 

王晰说他讨人喜欢不是假的,他真诚得如同透明,不轻易谈到理想和未来,却一步一步坚定地走着自己的路。同时捧哏逗哏双修,像一个小太阳,在他身边的人都能被他的快乐感染,但是他自己遇到困难的时候,往往都是一个人默默地一会儿玩手机消化掉。就连被队长现场卖掉,违反他的意愿给他定下演出名额,他看一群年轻人打闹一会儿就能缓过来。

周深说自己在这个节目里感到心被打开了也不是假的。中学时代,他的身材和声音给他带来的是不美好的回忆,现在他能坦然自黑,被说是女一号也不会生气,但过去的事情还是不能再改变,网络上不好的言论也没有消失,只是日久经年被磨习惯了。但是,在声入人心接触到的是高素养的同行,大家装模作样地争夺他,珍惜他这个天生的类假声男高,珍惜这个大长腿堆里的小可爱。在不久之前,看他兴致不太高,好友们纷纷来关心,前辈也掺和一脚,不管知不知道原因,不管有没有用,谁都愿意来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帮上忙的,紧密关注他的王晰本人还特地创造了一个私密的场合来找他谈心。

这样一个性格坚韧活泼、又在这里被哥哥弟弟抢着宠爱的人,几次失利为什么会给他这么大的影响呢?

王晰节奏缓慢地拍着他,低声问:“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压力呢?其实我们大家都特别特别喜欢你,真的。”

周深哽咽着回答:“我知道。”

他埋在王晰胸口,感觉自己又要哭了,有点丢脸,只好埋紧了不说话。

王晰低头一看他抬手擦眼睛,虽然早就有准备,但真看到了顿时不知道如何反应,赶紧哄他:“别哭啊深深!深深?”

他想把周深挖出来擦眼泪,周深反而觉得丢脸不愿意起来,两个人较劲了几回,王晰妥协道:“好吧,那你哭一会儿吧,也挺好的。”

周深耳朵尖都红了,手背擦得湿漉漉的,含糊不清地道歉:“对不起。”

王晰有意逗他开心,又隔着外套拍拍他屁股,用上一点东北口音说他:“道什么歉啊?再道歉继续削你。”

周深被他突然一抖机灵逗得发笑,但是眼泪还没止住,又哭又笑的,总算是反应过来小心地退了出来,脸涨得通红。

他接过王晰递过来的纸巾,一边试图平静下来,抽噎道:“压力好大,但是压力大更加唱不好……想到唱不好就压力大。”

王晰在他颠三倒四的坦白里抓住了重点:“你看,怎么会唱不好呢?只要你这次唱好了,以后都没问题了。”

周深已经迅速止住眼泪,脸颊和眼睛都是红的,根本不敢看他,只是下意识反驳:“不会的。”

王晰知道他要一段时间缓缓,靠在墙上点拨他:“输赢不重要,pk结果不重要,咱们都知道作品才是真正重要的,对吧?……喝水吗深深?”

周深摇摇头,把留了不少泪痕的黑框眼镜摘下来。

王晰看他面容悲戚,像是随时准备着再哭一场的样子,一下子拿不准是再凶一凶逼他还是顺遂心意哄完了事。要是哄完了事,他自觉就像中学班主任,一番长谈试图撬开学生的嘴,最后弄哭人家再灌一肚子心灵鸡汤,完事儿翻篇,一点用都没有。但是要往下逼,他也下不了手。

王晰在心里说深深你再不接话我真的不知道怎么继续了,用上最真诚的眼神看他:“深深,信哥。”

周深突然低下身子捡起慌乱中被王晰放在一边的桌子上的棍子。

“晰哥,还打吗?”周深话说得凶狠实则根本不敢看他,胡乱把棍子往他手里递,“我信你。”

王晰敛去表情,仔细看了他一眼,接过棍子:“好。”

周深一路乖乖跟他回来谈心,在朋友们面前坦言等着晰哥做心理辅导,心里也是希望能有改变吧。更何况他郑重其事地交代过,台风的事情就拜托他晰哥了。

王晰看着他发顶,把棍子交到左手,说:“站桌子边上去,那啥……”

周深乖乖站到了桌子前边,正准备脱外套,拉链拉开到一半,应声转过来。

王晰愣了一下才说完:“……对,外套脱了。”

王晰是有家室的人,家室给他收拾了四个行李箱他都老实拖来了,他蹲到窗边打开其中一个行李箱,翻找一阵,又打开另一个。

周深不知道他去干什么,把外套挂起来,拿起被王晰顺手放在桌子上的小棍,掂量了一下,还真有点重,不知道为什么晃一下里面隐约有东西在响。一端还挂着一根绳子,不知道谁会把一根打人用的棍子挂起来放在家里。

余笛老师也不像会体罚的老师啊,而且会被开除的吧。

想象一下余笛拿着这根棍子让翟李站到墙边上去,周深一阵恶寒。

Ooc了吧。

他开着小差,王晰已经找到了东西走了过来。

是压乐谱的镇纸。

木黄色,好像还雕了字。

还怪好看的。

王晰解释道:“节目组发了文件夹,这东西一直没用上。”

这么一会儿周深也缓过来了,脸上红潮都褪去不少。

王晰手持镇纸,刻字的一面朝着手心,在另一只手上轻轻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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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小声说一句 上 也改过了)

依旧诚挚地求re,求求大家不要啊啊啊好吗,说任何和文有关的都行。卑微.jpg

【RPS | 深呼晰友情向】孤独的牧羊人(上)

纯友情,王晰&周深中心,一大群人出镜,和现实的时间线可能有所出入。

没想到本人第一次认真学习音乐知识是为了搞rps。

感谢 @枕山入泠 大大赐梗,虽然目前还没有到。

 

“深深,深深。”

周深钻出化妆间就看到王晰向他招手,端着台上的偶像包袱冲他矜持地笑了一下,似乎是等他有一会儿了。

走廊尽头有两三个人凑在一起等电梯,王晰站在余笛的化妆间门口,背后有两个人在和声,录花絮的小姑娘好奇地看了一眼,给他俩打了招呼走开了。今天收工得早,大家都比较放松,三三两两都走了,走廊两边是声入人心的logo,两排整整齐齐,显得中间空空荡荡。

今天刚录完晰望村选他参加第三次独唱请教。这种事总不至于在镜头下讨论,让观众看笑话,只是录制节奏紧,实际上也是昨天才商量的。王晰当时也是和节目里一样的态度,就定了他,并且说早就和编剧组说定了。周深也是和节目里一样的态度,抗拒得不行。他心里总觉得不大对,却说不过他晰哥,提了几次话头却又被温柔而强硬地按下。现在录完了,就算是一锤定音,真的推不掉了。

周深自己唱了不少年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可能是录制体验最佳的综艺,在这会儿有位前辈和朋友推了他一把,要他现在迈过一个不大不小的坎,心里总还是忐忑的。

周深本来以为王晰要给他做心理工作,怵得慌,仔细看了他那副正经营业的样子微微放下一点心,提着东西走过去:“晰哥,吃饭吗?”

王晰把胳膊往他肩膀上一搭,搂着他往外走:“叫外卖了,回去说。八点约了玲姐。”

周深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王晰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这是活脱脱录节目和跑宣传累脱形了。

周深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这个节目里的定位,但是他直到现在也摸不准王晰的定位,王晰既没有佛系到廖佳琳这个地步,也没有积极到高天鹤这个地步,特别上心一定要去做的事情没多少,其中让他周深再去唱一次歌就占一件。

周深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电梯门口扎着的三个人,李向哲、蔡尧、不知道为什么落在这里被他们捡到的梁朋杰,听到动静动作极为统一地转过来。

李向哲接着节目里的话头问:“晰哥,咱们团建约什么时候?”电梯来了,他顺手给大家挡着门。

周深原本低着头在王晰边上走着,突然感受到一道视线。

是将近两米的蔡尧,隔着梁朋杰看着他。蔡尧长得很好看,为了遮黑眼圈涂的是红色系眼影,愣愣地盯着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周深一直眉开眼笑的,心情低落的时候眉目低沉,特别明显。他自己知道的。

蔡尧这小孩特别容易记别人的好,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盯得周深有些臊,绕了小半圈谨慎地站到离蔡尧最远的位置上,抿抿唇放松了脸颊上的肌肉。

蔡尧隔着梁朋杰和王晰眼巴巴地看着,王晰没注意到,说:“回头你在群里问一句吧。”

李向哲应行,一抬头看电梯门打开,外面等着的几个人笑着和他们打招呼,是贾凡、方书剑和黄子弘凡。男孩子们仗着年轻,贪好看不肯穿秋裤,从收腰的羽绒服里伸出两条细长的腿,或者干脆穿熨得妥帖的长款风衣,蹦跶过头还能看见后腰上的暖宝宝。

室友、校友、一个演唱小组、公演唱过同一首歌、在琴房里互相做过钢伴、同一个饭点的饭搭子、某一次录制坐在一起、李琦/川子网吧的常客,错综复杂的关系下都是熟人,几人热热闹闹地簇拥着上了回酒店的车。

高个儿的男孩子鱼贯而入,怕撞到头都弯着腰,一边还和认识的工作人员打招呼。最后一排的李文豹冲周深挥手,原先等在车里的刘彬濠在拍vlog,正在给贾凡和李向哲拍长腿特写,蔡尧凑过来挤歪他镜头说:“山楂,让我进去。”

这一车几乎全是孩子,相对年长的王晰老师因为有了自己的孩子对喧哗的容忍度极高,从上车年轻人就一直在闹,黄子弘凡从前排伸过手要打方书剑,被他边上的梁朋杰逮着不松,三个人一通吱儿哇乱叫。

刘彬濠邀请蔡尧出镜他的vlog,结果蔡尧本来语速不快,被刘彬濠带得更慢了,两个人在镜头前只顾着傻笑,说了几遍都没说顺溜。

李文豹和周深王晰坐在最后一排,看周深精神不好没打扰他,从后面趴在刘彬濠和蔡尧后面指出真相:“那么吵你们说什么都录不进去的。”

蔡尧:“你说什么?”

……

贾凡和李向哲坐在一起,在乱糟糟的环境里巍然不动,一派出淤泥而不染之态,结果在红灯的时候方书剑被突然联手的梁朋杰和黄子逼得夺路而逃,车一启动没站稳撞进李向哲怀里,一抬脸刚好和坐在里面的贾凡对视,贾凡上下扫了扫他被李向哲拦腰抱着的女主角姿势,别开脸厚道地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王晰刚刚接起一个电话,录vlog的偷偷摸摸把镜头对准方书剑,全车陷入一秒钟的平静。

黄子抓住机会玩梗起哄:“李总!!!”

方书剑:“靠!”

李向哲好险才忍住没跟着爆粗,贾凡忍着笑拍拍他权作安慰:“重新做人,重新做人。”刘彬濠推着蔡尧的手让他把镜头往上朝着李向哲,又在他大哲哥回头的一瞬间放下来装作无事发生,蔡尧反应不及时被逮个正着,迅速把手机塞到刘彬濠怀里自证清白。

现场再次陷入混乱。

王晰不得不担起约束崽子们的重任,喊他们:“注意安全!”

男低音是真的不适合吸引注意力,方书剑又跳起来把黄子按在他座位上一阵猛盘,周深紧接着一嗓子喊道:“晰哥喊你们注意安全!”

都消停了,方书剑和黄子刷拉一声并排坐下,前面的工作人员小姐姐早就习惯了他们感情好得随处都能闹腾,笑得东倒西歪。

梁朋杰一针见血地指出:“黄子你坐我位置。”

眼看着又一轮幼儿园吵闹要开始了,李文豹说:“晰哥打电话呢。”

所有人回头一看,周深戴着他超大镜框的黑框眼镜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王晰一头发胶有些塌了,看他们都回头看还抬手挡了一下。

大家老实下来,王晰嗯嗯地应着,最后挂掉,和周深说:“外卖到了,我让前台帮忙收了。”

周深看看他,又转过去看看李文豹,笑道:“外卖小哥根本听不见晰哥声音。”

王晰提高了一点声音怼这群孩子:“人外卖小哥以为我搁幼儿园呢!”

男孩子们穿着白色针织衫吵嘴打闹,像是青春片里的场景。

周深看向车窗外,台里到酒店的这段路这么多天他已经看了很多回了,往往是灯火流动,难得今天放得早,赶上了暮色四合,瑰丽霞光被高楼遮去大半,却还是有温柔的样子。

前面不知道谁起了头,几个男孩子转过来对着刘彬濠唱“哦你可爱的山楂树,为何要发愁”,还自觉地分了声部,李向哲在低声部的和声音量有点大,带着些报仇雪恨的意思。贾凡和蔡尧是记词记得快成肌肉记忆的,另外几个人胡乱跟着哼哼。刘山楂本人笑得不行,声音出来都是抖的。

“当那嘹亮的汽笛声,刚刚停息。”下一句王晰也跟上了,前排的人都安静下来,转过来看他。周深记词能力也强,下意识轻轻地给他唱了一句和声。

王晰不知道这群孩子屁股上长钉子似的转来转去干什么,只是对着他们笑。

他唱歌喜欢放松,还喜欢慢慢地摇晃,手指在空气中无意识地划着节拍。录了一天节目又玩闹了一路的年轻人们摇头晃脑,气息还是很足,迅速地找准了自己的声部,全场唯一类假声男高周深驾轻就熟,在他记忆中的位置插入吟唱,流行唱法转美声,接着一句花腔。这下没人转回来,穿透力极强的高音在车厢内萦绕,黄子弘凡做出一个鹤鹤上头.jpg的样子,李文豹在周深这段后就给他无声地鼓了掌,周深笑得见牙不见眼,倒在他怀里。

司机师傅跟着他们的节奏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方向盘,开得极为稳当,工作人员小姐姐的镜头对着车前进的方向录了一段粉丝朋友永远不会看到的视频。

 

 

 

王晰在前台拎了外卖袋子,周深在他背后和李琦打招呼:“琦琦!”

李琦看看王晰,又看看周深,最后看看王晰手里明显是二人份的外卖,疑惑道:“咱们不是八点约了黄老师吗?”

王晰揽过周深,对他风骚地挑挑眉,正待开口,没想到周深挡着嘴小声和李琦说:“晰哥给我开小课。”

尚未听说王晰对周深独唱第三次执迷不悔的李琦:“啊?还有小课可以开呢?”

王晰也不是一个贪图清净的人,常常搅和到他们的蹦迪局里来。弟弟们有时找他聊人生,但很少听说晰哥主动找人开小课啊。而且他一个男低给周深开小课是要干什么?王晰瞬间接收到李琦质疑的眼神。

周深做作地炫耀:“是啊,没上过吧!”

李琦抱拳:“深呼晰深呼晰,惹不起,惹不起。”

李琦老师从来不主动窥探粉丝生活,都是年轻人把网络冲浪第一线的快讯传到群里,比如知名CP深呼晰。没人确切知道王晰老师是否真的知道炒CP是什么意思,看他一会儿宣布对深深所有权,一会儿把深深当女儿拦腰提起,一会儿把深深当女儿干妈的样子,似乎是存在某些理解上的偏差。介于刚熟不久的餐桌上王晰老师曾得意洋洋地发表过“双云组合得到了大家的认可”这样的古怪发言,可知他对于深呼晰的理解也有问题。

CP另一方周深老师无动于衷,围过来的鞠红川廖佳琳等人更是无动于衷。

不过廖佳琳已经听说了周深要第三次参加独唱请教了,凑过来提意见:“唱一首偏美声的吧?”

之前他们私下聊过,鞠红川和王晰一致认为深深只是没有挑到合适的歌,川子提议:“最好要唱法多变一点。”

其他人过来基本就是纯凑热闹了,比如龚子棋:“独唱吗?”

在现场的圣权:“是独唱!”

龚子棋哦了一声,背后仝卓也挤过来,手上还连着蔡程昱,问他这里怎么啦怎么都围着前台。

周深就是一个时时刻刻能被凑热闹的人围住的体质,正在不远处刚刚集齐四个孩子准备出发吃饭的双云组合似乎也在往这里探头探脑,王晰当机立断地告别:“歌我已经挑好了,吃完饭晚上八点碰面吧。”

圣权一半抱怨一半解释地说:“晰哥都没和我们说是什么歌。”

基本没听到什么重点内容的蔡程昱稀里糊涂地也关心上了:“什么歌儿?”

仝卓也问:“深深唱?”

龚子棋自觉掌握了内部信息,积极地告诉后来的朋友:“深深独唱。”

先来的朋友也开始好奇,廖佳琳也问王晰:“什么歌儿?”

周深被他们这么一搅和哭笑不得,来得晚没领略深呼晰宣言的川子问晰哥不一起吗,王晰提了提外卖袋子,李琦酸溜溜地说:“人家开小课!”

周深用胳膊肘怼了李琦一下,还是对围观群众又坦白了一遍:“晰哥给我做心理辅导。”

围观群众发出各式各样的语气词,热热闹闹地散了,没凑上热闹的老云家凑上了一大波饭友。

王晰有些意外地看了周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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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挚求RPS圈老手意见(批评最好!)

(求求大家不要啊啊啊我真的会怕。)

【贺朝x谢俞】期末考。

warning:SP

经管考得早,贺朝考完就跑寒假实践项目去了。最后那几天考试排得紧,谢俞也没空搭理他。

最后一堂解剖上,老师口风似乎有些不对,谢俞翻到自己期中记的重点,发现复习量估计要加个倍。原来的复习计划有点悬。题库该刷还是得刷,原来定的就是最精简的版本。加上一门公共课的论文评上了一个奖,非得赶在这个礼拜交上修改稿。

诸多变故,谢俞在通宵自习室过了几个晚上。

通宵自习室,那可是真的通宵。

房间里灯火不熄,窗外可见趴在走廊里吹冷风醒神的,偶尔有人抱着书匆匆从门口进来,携着一身冷气穿过教室,留下一路的咖啡香。

他的手机反扣在桌面上,一个晚上都来不及碰一下。

视神经逐渐疲劳,电脑屏幕上的一行行黑字在视网膜上投射的倒影模糊起来,他把pdf放大又放大,给论文加入下一条脚注。

回车,查重。

黑笔卡在手上,迟疑着划下选项的时候手一抖在食指上留下一道墨水。

一门门考下去,自习室人越来越少,乃至最后一天肉眼可见的几乎都是医学生了。

谢俞带着笔去考试的时候,相熟的学长在走廊里抬手和他打招呼:“你们最后一门了?”

谢俞脚下发软,视线投向远方是一片模糊,聚焦到面前的人身上时才还带着恍惚。

学长笑笑说:“我们还有一天!”

两人互道加油,谢俞继续往前走去。

乍然从狭小的空间出来,室外的空气有些让他不适应。

呼吸不畅,心如擂鼓。

不是紧张。

他努力不把那些知识往自己身上应用,把注意力集中在大纲上,从上到下重新捋了一下思路。

考场里一股咖啡味,谢俞揉着太阳穴,不敢闭上眼。

保不齐闭上眼他就能睡过去。

他依次活动了一下手腕和手指,转起了笔。

不论如何,需要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保持绝对的专注,把所有的知识调动起来。

他安慰自己,最后一门了。

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要用上破釜沉舟式的决心来安慰自己。

 

============

谢俞拖着腿上床,耳内隐隐有嗡嗡不绝的声音,脑袋一动就晕得慌,一口热气在胸膛里起伏,像是不能循环进血液一样。

医学部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虽说也不算状元满地跑,省前十肯定是随处可见的。即便如此大家还是众口一词地认为,高三在大学面前简直小巫见大巫。

知识量变广,科目没有孰轻孰重,最后折合成最终成绩只按照学时加权。

什么都不能落下。

没有商业化的解题宝典,只有口耳相传的习题库,几乎只能硬刷,刷一道必须吃透一道。

还有一句经典名言:你们考试有重点,病人生病没有重点吗?

说成绩可以说是恶性竞争,但是这些知识和实践还是有联系的,也可以说是医学人的使命吧。

成绩么,不要就不要了,既然选择了这一行,还是要对患者负责啊。

以后这样的日子还长着呢。

谢俞躺在床上,脑子里晕晕乎乎地转着这些东西,没转几圈就沉入了深眠,眼球和胸口的疼痛似乎都在减轻。他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贺朝大傻逼是不是还在xiongan玩呢?

 

 

 

谢俞醒来的时候贺朝大傻逼用现实告诉他:不是。

上床下桌的构造里,贺朝就坐在他床尾,踩在栏杆上玩手机。窗帘拉得好好的,室内很黑,贺朝的手机亮度本来就被压到最低,现在被他干脆地锁屏了。贺朝的眼睛很亮,微微眯起一点,好像是有点不满。

他俯身过来碰碰谢俞的额头,笑了一声:“没烧,你身体挺好。”谢俞在被子里捂了这么久,室内的暖气打得又足,脸上闷热出两团红色,拨开刘海碰上额头倒还好。

谢俞怔怔地看着他,好像还没缓过来一样。

贺朝倒是看得有点好笑,主动和他说话:“昨天的新闻,南方有所大学的医学生期末不幸猝死,最终还是没有抢救回来。”

(作者注:三次元真实新闻。)

谢俞缓慢地眨眨眼,脑子一点点接收着信息。

贺朝这时候说这个?这是在咒他?

贺朝看他好像没反应过来,别过脸看看另一个方向,又转回来问他:“喝粥吗?可能有点凉了。”

谢俞从被子里坐起来,甩甩头,说:“嗯。”

贺朝看着他身上明显不是当做睡衣用的衬衫,再次转开视线,去下面拿外卖。

他再爬上来的时候谢俞已经清醒了一点,说:“我下去吃。”

贺朝在下面等他,谢俞先翻捡出一套睡衣去厕所里换了,出来的时候看见稀饭的盖子已经给他打开了,一份是甜的,一份是咸的,即使凉了大半,还是有些诱人的香气。贺朝背过身在他室友的位置上给自己的手机充电。

谢俞披了一件外套,依旧觉得有点腿软,坐下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贺朝说:“我来的时候手机电还有一半,现在已经百分之十报警了。”

谢俞揉着额头小口喝粥,这会儿终于听出点意思来,问他:“你不是在生气吧?”

贺朝给他倒了点水,然后平静地说:“是啊。”

谢俞懒得和他解释。

传统秃头强院里经管和医学可以说是齐头并进。有些话在这种场合讲就太过矫情了。

他只是无声地喝粥,皮蛋瘦肉粥这时候的咸度刚刚好,他也需要补充一点盐分。

贺朝也不说话,无声地喝被嫌弃的地瓜粥。

沉默着有点尴尬,这会儿又轮到谢俞找话题了,他想起了一个挺重要的问题:“什么时候了?”

贺朝把手机扔到他面前。

谢俞用自己的指纹按下解锁键。

贺朝的锁屏是一张经济学家的照片拼接。技术极其粗糙,甚至可以称作对别人审美的亵渎,但是可以想象贺某人制作时的虔诚之心。该图一度流入本校BBS,院友纷纷怀疑是对门P大混进来砸场子的,在朝哥上课解锁被后排同学看到后,BBS上出现了新的传说。

谢俞往左上角看去。

七点二十三。

平时刚好赶早课的时间,没想到他的生物钟这么顽固。

这是从前一天下午五点多一直睡到了现在啊。

他把手机抛回去,贺朝咬着一只煎饺抬手接住。

谢俞心里有点不对,凑过去,贺朝叼着煎饺往后一躲,含含糊糊说:“已经凉了。”

谢俞眯起眼,亲都不让亲了。

他知道贺朝在闹什么,但不乐意惯着他,医学生日后这样的生活还长着呢,每次都给他闹这么一闹可还得了。

谢俞翻找自己的手机,这会儿才发现东西乱成一团,线控耳机夹在资料里,拿出资料啪嗒又掉下一张校园卡。

他烦躁地掏了半天才找到手机,被开机的白光晃得眼睛疼。

谢俞处理消息这会儿贺朝捧着粥也在看他。

经管院做项目的人,对死线再清楚不过了。医学院的生活更加按部就班,一条条死线划得很清楚,是有计划的紧迫。经管院的逼事儿说来就来,不带一点含糊。经常突然接到组长通知说两个小时之后要策划案,后来他做了组长就变成突然接到邮件催分析书,往往一把冷水泼上脸扔下二十分钟之前才拿到的稿子就要上台讲。最恶心的一次,他和谢俞两个人菜都点上了,手机一抖,系主任找他。

校园即社会,贺朝心里也烦得很,总不至于他和小朋友两个人从现在到以后未来七八十年,每天都得活在头秃猝死的恐惧里,每一次约会都得胆战心惊地看着手机吧?

谢俞看了贺朝一眼,拿起手机说:“我给我妈打个电话。”

他嗯嗯啊啊了几句,关心了几句对方的身体,大约两三分钟后对贺朝一招手。

贺朝熟门熟路地凑上前来。

谢俞给妈妈打电话,约等于谢俞和贺朝给顾女士打电话。

谢俞往后一放松,靠在他肩膀上,把一只耳机塞到他耳朵里。

顾女士问:“贺朝在呢?”

贺朝说:“阿姨好。”

在接下来的五分钟里,顾女士的儿子和儿子的男朋友,一人一边耳机,有难同当地接受了五分钟保重身体为主题的精神洗礼。

贺朝伸手去抹谢俞嘴角的一点米粒,擦在餐巾纸上,谢俞似乎知道自己有点理亏,还抬起一点下巴方便他动作。

贺朝有点心猿意马,谢俞看他眼神里的东西不对劲起来,一肘怼在他肋骨上。没有怼实,贺朝也没躲,两个人之间微妙尴尬的气氛好像就这么缓解了。

认认真真听训的两个人哄得顾女士放心了一点。

“嗯,他跑完实践我们就回去。”聊了他们回家的安排之后谢俞就挂了电话。

贺朝起身收拾东西,谢俞去洗手间里再洗漱了一下,再次爬上床。

贺朝把塑料袋打结放到门外,问他:“不消化吧。”

谢俞答非所问:“你刷了牙再上来。”

贺朝一愣,飞速扎厕所里去了。

两个人高中之后很少再挤在一张宿舍的单人床上了,贺朝憋屈地卡在谢俞和墙中间,长手长脚没地方放,问:“你是不长个了?”

谢俞又有点困了,说:“闭嘴。”

贺朝轻笑:“小朋友,你叫我上来是纯陪睡啊?”

谢俞翻了个身背对他:“不睡滚。”

贺朝把一条胳膊环上他腰:“来消食呗。”

谢俞:“不消。”

他把贺朝胳膊往下搬,失败数次后随他去了。

贺朝变本加厉,整个人环上来,一只手往他身后软肉摸过去。

谢俞懒得理他,翻身回来,压在他的手上,不想正好如了他愿,或者说不管谢俞怎么动作贺朝总是要如愿的:贺朝原本摸他屁股的手环住他的腰,大腿往上一搁夹住了他的腿,而原本松松搭在他腰上的手,扬起来拍上他的——

“操!!!!”谢俞困意完全消退,一双眼在黑暗里瞪大了看着他,手已经放在他脖子上了。

贺朝只是语气轻松地说:“别闹,我要打你。”

谢俞恶声道:“你敢?”

回应他的是贺朝接二连三砸下来的巴掌。

谢俞挣不开他的压制,被砸了两三下,转道揪着他领子把贺朝按在墙上。

贺朝还穿着在外面跑的线衫,被他揪得领子都快破了,后背猛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依旧面不改色,还是制着他下身,并且不偏不倚地落下了接下去的巴掌。

谢俞要疯了。他这个角度拦不住贺朝的手,想转身挡住自己身后两团肉让他换个不那么耻的地方出气也转不过去,而且他相信就算现在他抓着贺朝扇耳光对方也不会动摇这样揍他的决心。

谢俞咬着牙放开他。

在谢俞放开他领子的时候贺朝也停了手,谢俞一边骂着操一边挣开他,没想到贺朝还是不放。

谢俞冰凉地威胁道:“贺朝!”

贺朝还是很平静:“熬夜可以,别通宵了。”

谢俞知道贺朝肯定是为这个作妖,他自己心里也有计较,被心悸困扰的这些日子也让他有些后怕。他沉默了一下,决定冷静地和贺朝谈谈:“我知道,但是你不需要这样。”

贺朝话中突兀地现出笑意:“哪样?”

他身后竟然传来了破空声!

谢俞下意识一惊,翻身去挡,挡严实了才发现贺朝把死死压在他大腿上的腿收了回去。

他嘴角抽了抽,他屁股不见得多疼,他大腿上和贺朝背上估计一会儿就能起淤青。

这傻逼。

贺朝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看,多有效。”

看问题好像说开了,谢俞不再留手,把贺朝怼在他床的角落里一通揍。

贺朝挨男朋友的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都不费心护着一点,几乎是随他撒气。

谢俞从他腰上下来的时候坏心一起,恶意地磨着他腿根下来的,贺朝登时操了一声。

谢俞想劳心劳力不如这管用,主动拿手揉上一揉,接着施施然收回手,斜斜看他一眼说:“滚下去。”

贺朝再度把手环上他腰:“真不消食?”

谢俞都要被他环出PTSD了,捏着他胳膊往下扔:“哥,我也跟你商量个事成吗?”

贺朝飞快接话道:“以后都不打你,除非通宵。”

谢俞无语:“你是小孩吗,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

暴躁打人的小朋友这么义正辞严的质问倒是让贺朝结结实实愣了一下。

愣过这一下,贺朝坦诚道:“我刚才想,我们要是七八十岁了,头发都白了,还是每天要各自工作,忙季一来就拄着拐棍儿到处跑不着家……”

谢俞粗暴打断:“你这样还想和我七八十岁?”

贺朝:……

谢俞觉着贺朝估计是真介意,但是自己刚才已经下过保证了,也不想再说一遍,于是说:“睡不睡。”

贺朝试探着再次把胳膊搂上去,这次抱了个结实。

贺朝说:“最后一句。”

谢俞发出一个鼻音,示意他有屁快放,忍他最后一句。

贺朝软着声音说:“我心疼死了。”

谢俞被他肉麻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把他推开这么小床又没地方推,贺朝闷闷笑着把他抱紧:“睡,睡醒再消食。”

谢俞被他闹了这么一大会儿,脑袋也不疼了,眼睛也不疼了,呼吸也均匀了,哪哪儿都好,索性抓着他手指说:“消完再睡吧。”

他发誓在拉着窗帘的黑暗房间里,贺朝的眼睛蹭地亮起来了。

/ end /

(这也许不是一篇很好的同人,但我确定这其中传达的东西是我想传达的。大家或许可以听一听我的自我安慰:伪渣在我心里是一本讲成长的小说,毕竟困难是持续的。因为我自己的无能,我不能想象他们继续做光芒万丈的主角,顺风顺水地渡过所有难关。)

(我和一些圈文的看法不一样,我认为每天十点睡觉的养生模式是童话,我认为恋人是支持和陪伴,而不是苛求和压力。)

(最后,我对在阿容的朝俞下面的评论改口,这次我花了四千字,他们还没滚起来。)

(祝列表:不要放弃。我相信每一个考完试的小朋友,都会有人付以把手机玩没电了式的等待。)